”三小姐早!”
“学习要加油哦!”
“多回家看看,叶叔会想念你的!”
走在通往前院的长廊,我微笑着对在两旁打扫院子的仆从点头示意。这一别,至少要到四个月后的寒假才会回来了。仔细一想,我好像从来没有离开家这么久。然而就现在而言,兴奋激动的心情远远超过了离家的不舍。毕竟那可是奥斯丁大陆所有魔法学徒梦寐以求的学习殿堂,我简直比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还要幸运!想到这,我不禁呵呵傻笑起来。
“怎么磨磨蹭蹭的才来啊?我和叶叔都等好久了。”晓铃不耐烦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示弱,又趁晓铃转身不留意时向叶叔吐了吐舌头。叶叔笑着摇了摇头:“既然两位都到了,那我们就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到奥斯丁大学设在天都的集合地吧!”
“好!出发咯!”我做出一副往前冲的样子。
”笨蛋,你的飞行器呢?你不会是想要跑到集合地吧?”晓铃的白眼就要翻到后脑了。
”啊,我忘了!”我取下套在右手的珠链,抛到地上。只见通体碧绿的珠子发出柔和的绿光,一秒后在离地二十公分的位置悬浮着。我连忙踩在珠子上,左右晃了两下终于取得平衡,松了一口气。不能怪我怎么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使用飞行器,那是因为我的平衡感几乎为零,而且飞行途中还会产生昏眩感,通常一下飞行器就会大吐特吐,就差没把昨天的隔夜饭也吐出来。
晓铃不屑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往前方丢出一片金光闪闪的叶子。可别小看这片巴掌大的叶子,它可是守护奥斯丁大陆的神树—奥诺的落叶。奥诺是一棵富有神秘色彩的参天古树,耸立于天都市中心的保护区内。没有人知道它到底存在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一年四季奥诺树上都长满了油绿的叶子,奇妙的是这些叶子都不会随风飘落。每隔五十年的秋天,奥诺会掉下一片叶子。当叶子落地,原本油绿的奥诺叶会瞬间转变成金黄色。奥诺叶不只会增加魔法师对木系自然元素的感知,本身更是一个高阶的灵媒。晓铃中学时期曾在一次培植大赛夺得头筹,赢得这一片珍贵的叶子。从此,她就对其他的灵媒嗤之以鼻,包括她亲爱的妹妹的镇魂珠。
待晓铃踩上奥诺叶后,叶叔也从腰间掏出一把木剑,准备御剑飞行。
“这边走!”叶叔先行一步,往东边市中心的方向腾空飞去。我和晓铃立刻运行体内的灵力,跟在叶叔身后。飞行了一刻钟的时间,叶叔换了一个方向,往哈尔齐广场飞去。不久,四周的建筑物越来越稀疏,空旷的广场渐渐出现在我们的视线。广场中心站了上百人,想必也是来天都集合地报道的吧!
距离人群大约三十米,我们结束了飞行状态,徒步走近人群。我仔细一看,大概只有五十人和我一样穿着奥斯丁大学的校服。其他的要么穿着朴素,姿态谦恭;要么衣冠楚楚,意气风发。想必就是世家的仆从和富贵人家的家人陪同学生前来报道的吧!一些学生模样的富贵子弟看到熟人,纷纷勾肩搭背地打招呼,恭喜对方也被奥斯丁大学录取。依我看来,道喜是假,炫耀身上挂得满满的法宝是真吧!暴发户就是暴发户,一朝得道鸡犬升天便恨不得把家里最好的宝贝往自己身上套,难道不怕闪瞎他们的狗眼?没看到天都一些老牌世家的子弟都不骄不躁地和仆从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看这些自以为是的蚂蚱闹腾闹笑话。
“二姐,你的好朋友呢?“我问道。
“不知道她到了没有……”晓铃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东张西望。
“晓铃!你怎么才到啊?我在这里等你等得就快变成奥诺了!”听到这大嗓门,我头上马上出现三条黑线。
“我正要找你呢!说蓉蓉,蓉蓉就到。你果真长命啊!“晓铃打趣道。
“还用你说呢!”女子傲娇地挺了挺胸。“咦,这位是……”
“噢,这是我三妹晓怜。之前和你说过的,这丫头走了狗屎运也一起被录取了。”晓铃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二姐!都说了我不是走狗屎运!我是真材实料考进奥斯丁大学的!虽然是最后第二名……”我越说越心虚。
“还有,不要叫我丫头!你不过是在年头出生,我在年底出生,你并没有比我大多少!”这简直是我的硬伤,为毛明明是同一年出生我还得叫晓铃作二姐。
“哎哟没关系啦!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是同学啦!”蓉蓉调皮地对我眨了眨眼,“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欧阳蓉蓉,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晓怜,很高兴认识你……”怎么反而是我脸红了。
“欸,快看那里!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欧阳蓉蓉啊!她可是天都贵族,奥斯丁大学校长的独女!“”听说她在两个月前天都名媛的派对中被封为天都第一美女!““可不是吗?派对之后听说追求她的世家公子都排到天都郊外了!““切,有没有这么夸张?我看那只是别人想要巴结她父亲欧阳大人才这么说的吧!“”就是说啊!我看这个欧阳蓉蓉只是个绣花枕头,没什么实力。要不是她是校长的女儿,有这一层关系走后门,大概连奥斯丁大学的大门都进不去吧!“”哈哈,说的对!如果真是这样,那欧阳家丢脸可就丢大了!”
“你们说什么!“欧阳蓉蓉一个转身,左右手各凝出一团火球,刷刷地往方才热烈议论她的人群丢了过去。火球在人群中炸开来,一些闪避未及的学生不慎被烧到了衣袍,烫得哇哇大叫。他们的家人和仆从急忙施了水系魔法,费了一番功夫才把火扑灭。
“你!你给我记着!“一个女学生的长袍被烧了一个洞,恨得直咬牙。
“嘿,你说记着我就得记着啊?那我不是很没面子?”欧阳蓉蓉嬉皮笑脸地做了个鬼脸。
眼看那女生还想还嘴,却被一道冷硬威严的扩音打断了。
“大家好。我是奥斯丁大学的副校长—于震言。由于天都的新生人数众多,欧阳大人特地委派敝人和陆老师一同护送。再过十分钟,链接哈尔齐广场和奥斯丁大学的传送阵即将开启。请新生做好准备后,站到传送阵的中央位置。”一名身穿暗红色长袍的男子表情严肃地站在广场正中央。随后,他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刻有魔法咒语的传送阵从他的脚下蔓延开来,透出深紫色的光芒。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学生们纷纷往传送阵中央靠拢,生怕自己被落下了。学生的家人和仆从则移动到魔法阵外,带着敬畏的眼神打量着于震言。要知道,有能力施展这种大规模传送阵的魔法师,在整个奥斯丁大陆还没有超过十根手指头的数。由此可见,一个副校长的灵力已如此强劲,那另外两名副校长呢?这还没算上奥斯丁大学的校长欧阳大人呢!奥斯丁大学的实力底蕴可见一斑,教职人员卧虎藏龙,学生精英辈出,不愧是大陆第一学府!
“叶叔,我们也要过去了。您老要好好保重。我和二姐会常常给你写信的!”我一头栽进叶叔的怀里,给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好,好!晓怜是个好孩子。在学校要努力学习,知道吗?”叶叔慈爱地把我鬓角的碎发整理好,又摸了摸我的头。
“嗯!我会努力学习,考个第一名!”我不住点头。
“第一名?就你?”晓铃瞄了我一眼,“叶叔,我们先行一步了。如果爹娘有传来消息,请您务必转达。”
“好的,如果密探捎来老爷和夫人的消息,一定会立刻让你们三姐妹知道。快去吧!别的学生都集合得差不多了。别误了时辰!“叶叔挥了挥手。
我和晓铃肩并肩走向传送阵中央,看到欧阳蓉蓉正兴奋地朝我们招手。在欧阳蓉蓉身边站定后,我对晓铃说:“二姐,未来的一年,拜托你了!”
“哼!”晓铃撇了撇嘴,默认了。
“嘿,我说晓怜啊!不如让我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姐姐来照顾你怎么样啊?小丫头!”欧阳蓉蓉一脸痞子样。
“别叫我小丫头!“一阵猛烈的紫色光线把我们笼罩在里头,随着我的咆哮声,强光瞬间收缩消失。五十多名新生连同导师一同消失在哈尔齐广场中央。
命运的齿轮,已经一个接一个陆续转动。前方究竟是深潭虎穴,还是一念天堂?
无人知晓。
爱怜
Sunday, January 22, 2017
Saturday, January 7, 2017
第一章 出发 (1)
黑,墨染一般的黑。
“笃、笃、笃… … ” 木头与地面的撞击声一阵一阵,在无法辨认方位的幽暗地域只会给人带来无尽的恐惧。
“又看不到了吗?”我有点遗憾。我甚至知道这是在我的梦境里,毕竟这样的“笃笃”声和这令人绝望的黑暗,日复一日都在我的梦里恶性循环。幸好睡醒后精神状态大好,不然我都要向叶叔讨几颗昏睡丸嗑一嗑了。
“咯啦”声音停止了。
“咦?怎么没有啦?”我忍不住嘀咕。“不可能啊?我该不会是要醒了吧?”
前方奇迹般出现一团光球。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那亮光极其耀眼。我低呼了一声,显然被吓着了。接着一件令我更匪夷所思的事发生了:光球正缓缓朝我的方向移动。不要问我如何在极致的黑暗中断定光球那傻缺展开翅膀飞向我,女人的第六感准得可怕。
果不其然,光球飘到我正前方五尺左右,悠悠停了下来。
“就是你吗?我的宿主。”光球竟然会说话!
“啊?”我还沉浸在“光球说话”的惊讶中。
“切,还是个脑袋麻痹的。”
“诶,你怎么这样啊?我这不是没听清你在说什么吗?有这么埋汰人的么!”我当然不依了,在自己的梦中被一个傲娇的光球鄙视,这是哪门子的破事啊!
“哦,还有点耳聋。”如果光球有眼睛,它刚才一定翻了一个白眼。
“你、你是什么啊?为什么会在我的梦里?”我决定要问个明白。
“梦?你们都管识海叫梦吗?”
“那识海又是什么?”
“当然是… …”是什麽?大声点啊?光球你怎么消散啦?快回来……
身体感觉被激烈摇晃,檀香木制的床架都承受不住地发出“吱、吱”的声响。意识渐渐回笼,我张开了双眼。
“终于醒了呵?快看背包还有没有空间?我要把所有的绿植都带到奥斯丁大学去。”是二姐晓铃。
“好,你等等。”我在床头柜摸索了一阵,把一副深褐色的厚框眼镜戴上,眼神不聚焦地望着天鹅蓝的天花板。我好像又作了那个梦,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是什么呢?
“发完呆没有啊?再磨磨蹭蹭小心迟到了晓珍姐揍你哦!”晓铃挥了挥拳头,故作威胁。
“来了,来了。”算了,想不到就别想了,免得我仅剩不多的脑细胞全死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一个月前就熨得服服帖帖的奥斯丁大学的专属校服。那是一套由纯白衬衫搭配浅黄和粉蓝色格子相间的及膝短裙,再套上墨蓝色长袍的衣裳。在这个崇尚魔法的奥斯丁大陆,多少年轻魔法学徒挤破头想到闻名遐迩的第一学府——奥斯丁大学修行。高材生二姐晓铃能以全级第三名考进奥斯丁大学一点儿都不稀奇。反倒是我,一个在魔法中级测验吊车尾的学生,竟然也凭着念力科成绩突出而破例以全级最后第二名的资格收到入学通知书。大姐晓珍还为此对我念叨了一整个暑假,让我别冒冒失失地做一些傻不拉叽的事,有损她伊迪亚学院学生会会长的名声。
待我穿戴好后,晓铃掐好时机抱着三盆至少有一米高的植物闯进我的房间,身后老管家叶叔尾随而至。
“我的好二小姐,您就让老奴帮您照顾这些绿植吧!老奴敢以性命担保,绝不让它们掉一根汗毛,啊不,是一片叶子!”叶叔哀嚎道。
“我才不呢!上次你说让开膛花晒晒太阳养身子,结果晒得连身子都枯掉了。上上次你说让蛟榕树多喝点灵泉好早点开枝散叶,结果灵泉没有经过稀释就浇了下去,蛟榕树因接收不了灵泉的庞大灵力爆体而亡!上上上次,你还说……”晓铃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
“好了我的铃姐姐,你就把绿植都装到我的背包吧!我没那么多东西。”我适时跳出来当和事佬,不然这历史性的开学第一天,真的要迟到了!叶叔不放弃还想继续劝说,和我四目交接后看到我安抚又无奈的眼神,欲语还休聪明地妥协了。转身离开时我还听到他自言自语道:“老奴没好好照顾三位小姐,实在有愧老爷和夫人的嘱咐啊!”
看着叶叔佝偻的背影,我不由得有点心酸。自十年前玩世不恭的爹爹拐着娘亲美其名云游四海,实则撇下我和两个姐姐这三个拖油瓶到世界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过二人世界后,我们三个可怜虫就是被叶叔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带大的。要不是咱们王家乃是奥斯丁大陆超级城市之一——天都有着千年底蕴的世家,还有叶叔如亲生子女般照护我们长大,哪来今天上大学还要带绿植这种别扭的戏码。至于那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爹娘,要不是一直有密探回报他们的行踪,表示他们在某山谷玩得正嗨,我还以为他们都从人世间消失了呢!
“呼,绿植都塞进去了!应该没落下那盆植物吧!容我再想想……想想……”铃姐一边低头沉思,一边朝她卧室走去,八成是要再次盘点她的“财宝”。
我拿起一个卡其色的背包,随意看了一眼里头的东西。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晓玲果然十分不客气地占用了五分之三的空间来摆放绿植。背包是叶叔花了十万钻石币淘来的高级空间法器,不过也只能摆放大约二十方尺的物品。其实这样的空间法器已经足够大部分学生眼馋了,毕竟一户寻常的五口之家满打满算一年也就花费一枚钻石币。把背包的扣子扣好,瞄了一眼背包左侧烙着“王晓怜”三字,我自以为帅气地把背包甩到右肩,到前院去和晓铃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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